正文

第七十八回 代兴波闻风决江堤 郭详明分将守四城

更新时间:2017-07-17 09:41:33字数:10178
却说李曼儿见钱由基拿酒杯砸来,心里不免动气,心道:“对别人也就罢了,对我你也下这狠手,以后少不了和你算旧帐。”也不怠慢,没等钱由基跑出来,早开上汽车回家去了。钱由基带着众人四下搜了一遍,并不见有人,不由议论纷纷。牛千叶道:“钱哥,这夜行人盯了我们数次,却不出手,不知道为什么?”钱由基道:“必是探子无疑。不是黑道来的,就是白道差的。”牛千叶道:“肯定不是警察,他们那伸手还有我不知道的?能调出这等人来的,只有潘金龙一个,他早就嚷嚷着要一统江湖了。”钱由基道:“就是他差来的,我们也不必怕他。俗话说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吃他的粮,我们挣我们的钱。”老丙道:“钱哥,话虽是这么说,他早晚来一趟,人不知鬼不觉的,也太吓人了。我们这酒店墙矮屋低的防不了他。”钱由基道:“这些我早有考虑,想着租也罢,借也罢,搞家大的酒店,将六朝和满天星都移过去。烤鸭利润不大,都先关了。方经理那有小金山,潘金龙也有马场,我们兄弟岂能没个取乐游耍的地方?鸭厂四周倒也有山有水,我也有意在其间广种垂柳,内置庭院小楼,多设亭台阁榭。郭市长不是正叹大观园拆了?我这里就重建一个。”牛千叶道:“钱哥要有此意,现在倒是有个好机会。”钱由基道:“兄弟说说?”牛千叶道:“也是在天河路上,宝贝迪厅斜对面,有一家射月酒楼,本是财政局为了广揽财源拆资起的。刚上来时倒也红火一阵,后来的一位经理,本是邢副局长的表亲,拐了不少钱去,从此败落。如今已易数家,都难以支撑,正有心招商。要能易地请个朋友,借名投资,拿下不是难事。”老丙一旁道:“牛兄弟说的是个好地方,那楼也气派,上下十二层,想干什么都行。”钱由基听罢大喜,回酒店笑道:“牛兄弟先去招呼,我有法子外地引资过来。”等散了酒席,钱由基即给铁嘴李家仁去了电话。李家仁听了道:“这个好办,我手头就有一个空壳公司,只是欠些费用。”钱由基道:“这个不打紧,我明天一早叫张道平带辆车过去,多少一总归你打理。但听得我这里定下,你就过来。”到天明,钱由基才到办公室里坐下,手上的热茶还没端起来,牛千叶打来电话报喜道:“钱哥,我叔刚来了信,财政局那头闻听有外商来投资,都大喜,问是租用还是买断?”钱由基道:“买断最好,只是一时还腾不出钱来。”牛千叶道:“我叔说了,就是买断也不需要现钱,只是把债务背几个就有了。大多是银行的,也有私人的几个。”钱由基道:“那就买断,这钱反正银行也拿不去。”钱由基见事情顺利,甚是开心,就到工地上,接了李曼儿到鸭厂看了一圈,笑道:“我有意投资此处,建成一个小观园,和方经理的百花山庄比个高下。闲来之余,我们也可在此消遣,打发时光。你看可好?”李曼儿笑道:“你不是和他比过高下了?”钱由基笑道:“我倒是和他比过了,你和赵姑娘还没比过哩。”李曼儿道:“我不拦你,你有本事就偷嘴去好了。”钱由基笑道:“她有心叫我偷,我还怕这头短了秤哪。你说,到明年,我朋友的资金过来了,我们就辞职干自己的好不好?”李曼儿道:“我正不想叫你趟这混水,你乐意金盆洗手,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只是一件,走要走的利利索索,可别拖泥带水、东拉西扯的。”钱由基笑道:“你的心思我如何能不知道,我们又不是那缺钱的人,何必叫人偷牛逮个拨橛的?你没见,公司里的事我什么时候问过,谁爱怎么捣弄谁捣弄去。”李曼儿笑道:“就怕你呀,记吃不记打。”钱由基因揽着笑道:“谁说我记吃不记打?有几回我记得清,打几回我也有数。”说着,磨磨蹭蹭,捏手拿脚的调笑一阵。到下午,童语荷又邀着晚上一块吃饭。李曼儿到时,见童语荷面带红润,话中带笑,不知何故。问了沈勤勤才知道,原来童语荷新交一位朋友,姓夏名本初,才从国外回来,二人彼此印象甚好,说是过了年,童语荷也即将出国去。童语荷笑道:“李姑娘,你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出去哪?”李曼儿笑笑道:“这两年也和我妈妈去了几处,山水虽好,总觉与自己不亲,所以也没打算要出去。”吃过了饭,外头雨越下越大,参杂阵阵雷鸣电闪,方小凡头一个来接,余者也到,一一别了。钱由基电话又约李曼儿看画,李曼儿见时间也不晚,依约去了。到了楼上,钱由基将才画的四美图拿给李曼儿看。李曼儿细一看,西施隐约似自己,还有一个看似赵雅兰,一个看似童语荷,另一个眉目有些似木慧,一旁题了一首诗。诗云:五千年生死轮回,八万里山河难现。月下枕边低声诉,山盟海誓古今传。李曼儿笑道:“你也成了贾宝玉的拜把子兄弟了。”钱由基笑道:“何解?”李曼儿笑笑不语。钱由基笑道:“小曼,你可知这四大美人都有短处。西施大脚,用长裙盖;绍婵没耳坠,就配对大耳环;王昭君削肩,常常着披肩;扬玉环更不用说,有腋臭,每天要洗浴配着香料才行。”李曼儿笑道:“梦里的四美你鉴定几位了?”钱由基笑道:“李姑娘国色天香,也有一陋,天生冷淡。赵姑娘怕是要问了方公子才知道,其下的两位,就不知哪个有福气的细品了。”李曼儿佯恼道:“又胡说八道了。”钱由基见李曼儿没兴致,也觉没趣,连问道:“你又怎么了?”李曼儿道:“我天生冷淡,你不是已经知道了。”钱由基笑道:“刚才不过是说笑,你怎么就当起真来了?”李曼儿走到窗子前,看着窗外的雨,也不说话。钱由基小心问道:“你是不是真生气了?”李曼儿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钱由基道:“这么会哪?”李曼儿道:“怎么不会?你见了我,除了这事,别的话一句也没有,可见你心里不过想的是我的身体,而不是我。”钱由基忙笑道:“我不过是想逗你一乐,哪就这么认真。”李曼儿转身道:“那好,你就说点我想知道的。”钱由基笑道:“我能有什么秘密?”李曼儿道:“伸出手来,秘密就在你手上。”钱由基伸出手来,看了看,连道:“这能有什么秘密?”李曼儿抓起手来道:“看仔细了,这只手,一天两场酒,天天碰酒杯,不敢说天天摸小姐,狐朋狗友总不少吧。”钱由基笑道:“就为这个呀,你嫌我喝酒,我戒了就是。”李曼儿笑道:“真能戒?”钱由基道:“真能戒。”李曼儿还笑道:“我看你戒不了。”钱由基道:“你不相信我?我真能戒,不信,从明天开始。”李曼儿还笑道:“就怕你印象不深。”钱由基道:“印象够深的了,我现在已经在冒虚汗了。”李曼儿冷不防,将钱由基手上狠狠一口,虽不皮破血流,也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子。钱由基痛的大叫一声,李曼儿却笑道:“幸好没咬出血来,要是出了血,这一口,就够我醉半年的了。”转身去了卫生间。钱由基叹口气,叨支烟在嘴里。一时,李曼儿从卫生间里出来,看了看手上的咬伤笑道:“你忘了叫木妹妹了,叫着妹妹也就不疼了。”钱由基笑道:“她那种妹妹,不叫也罢,越叫越疼。我不过闹一闹,你就忍心下这狠口。”李曼儿道:“这一口是罚你记吃不记打。你要想成家,就要有个成家的样子。以后,你再伸手端酒杯,看见能想起来,我就阿弥陀佛了。”钱由基笑道:“你要事事都顺着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出门一步。”李曼儿道:“你的要求倒不高。”钱由基将手中的烟递给李曼儿也抽两口。李曼儿笑道:“我要学会了,你的烟可得戒了。”钱由基道:“我恨不得你学会哪。女孩子抽烟,姿势很美,尤其是晚上,更让人觉得动心。”李曼儿道:“要是为这个,我大可不必学了。我放你假,夜总会看够了再回来。”二人说一阵子话,见外头雨仍旧很大,钱由基张伞送到楼下。李曼儿才一伸脚,见水已没到了脚脖子,道:“这才下多少雨,水就到了脚脖子了。”钱由基笑道:“淹不到十层,我就不管它。”拉开车门,送了李曼儿上车。钱由基这头送走了李曼儿,回头就把白灵约到家中。白灵因见钱由基出手大方,对女孩子又*,颇有好感。牛千叶又劝她几回道“钱哥和李曼儿一准成不了,他俩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跟紧了,万一成了,你还不什么都有了?”白灵想想,也是这个理。见钱由基深夜来约,忙赶了过去。钱由基见白灵迟迟才到,忙道:“路上有什么不顺?”白灵道:“也没什么不顺,就是积水太深,绕道才过来的。”钱由基道:“这雨虽说不小,又不是头一次,怎么会积这么多水?”白灵道:“我也说不清。”二人议了一会酒店里的事。白灵见钱由基拉她上楼,也不拒绝,欣然而从。白灵月经才过,自疑有味,先道:“我去冲个澡。”简单冲了一下。钱由基因李曼儿未遂其愿,就拿本书笑道:“看没看未央生和玉香初婚的一段?知道何为隔山取火吗?”白灵点点头,二人一时云收雨住,各自洗漱,相拥而眠,且不细表。李曼儿回到家中,见黄婉玲尚且未睡,正同着王秀娟说话,见她来了,二人都不作声。李曼儿笑着打了声招呼道:“我上楼,王阿姨接着聊。”冰箱里拿些吃的,上楼去了。王秀娟道:“你可注意了,这事我可不止听一个人说起了。”黄婉玲叹道:“她看中的,她外公没相中,她外公看中的,我又不往心去,我现在也没主意了。好在她不题此事,我也全当没这事罢了。”王秀娟道:“你当不当回子事我不管你,只是眼下这帮孩子稳当的少,瞒天过海的事不敢说没有。”又说一阵话,王秀娟起身要走,笑道:“说好了给他过生日,真是天不作美,雨越下越大。”黄婉玲笑道:“你大半辈子过去了,三更半夜去会情人,出了门,不叫阎王爷打你两耳刮子才怪哪。”王秀娟笑道:“你呀,也别眼谗肚饱的,你偷一回,说不了比我还上瘾哪。”说着去了,黄婉玲也解衣睡觉。到了下半夜约三点钟,正在当值的副市长周桂英接到巡防大堤打来的电话,报在大堤两侧、栖凤大桥附近,发现六处管涌。周桂英也不叫惊动郭详明,只教堵漏防渗,事毕速报。也在此时,代兴波在铁峰山星月洞内,会齐了杨真、李雄、方吉清、宋元四人道:“雨已下了近一天一夜,江水暴涨,正是行动之机。道元兄弟已在栖凤大桥附近打掘管涌数处,稍时,我顺江下去,将大堤击溃,水淹四城。到明天一早,江堤之上,必然立满人群,修堤筑坝。到天黑下来,先由吉清兄弟顺江而下,翻上虹桥大坝,开闸泄洪,冲击两岸。杨真、李雄二位兄弟,协同防守大坝两侧,务必守到天明。吉清兄弟放下闸门,也可左右相助。宋元兄弟带领儿孙空中盘查,到天明,掩护三位兄弟撤回星月洞内。若是骷髅兵至,可叫先伏于松子林内,若见追兵,先杀无赦。”四人一一领令,代兴波即起身由铁峰山侧潜入大江,顺江而下,到栖凤大桥处先会合了胡道元。胡道元收了原身,将头探出江面道:“大哥,多少年未到这里来,如今这水好生恶臭,在水底长了,熏的恶心。”代兴波道:“兄弟即恶此水,索性放空了它便是。”因问道:“已打穿几处管涌?”胡道元道:“从下午五时到此时,共打穿六处管涌。”代兴波又道:“何时决堤?”胡道元道:“若无外力,四十八小时可以溃堤,时间算起来,当在后天傍晚时分。”代兴波道:“兄弟辛苦,且到岸上休息,与我观火把风。”胡道元当下上得岸来,见大堤人不时人来人往,转了几处,见管涌尽被识破,急下水告知代兴波。代兴波闻听道:“众兄弟明晚才攻取虹桥大坝,今晚即已知晓,必先破堤,先使四城惊慌,再使其慌慌之中奄奄待毙,我心方快。”胡道元道:“大哥即有令,我当先决南岸大堤。”代兴波道:“兄弟可往北岸决之,南岸之堤,由我决之。”当下二人各显原身,胡道元往北堤,使头就钻。代兴波往南堤,将尾巴往岸堤管涌处一惯,砸的地动堤摇,连着十几尾,将大堤击溃,那江岸高出地面约数米之高,一时,江水如倾壶一般,直冲下来。代兴波犹不解兴,又往北岸去助胡道元。巡堤之人,见大堤突溃,卒不及防,早冲走数人。见那大堤决口处,也因水流的冲击,愈见其宽,已扩有十余米。众人见事情重大,不敢拖延,层层上报,周桂英急将郭详明叫了起来。郭详明闻听大惊,急起应急方案,一面催促陶越霞,令警察全部出动,疏散各处群众,一面又调部队赶往江堤。令才发下,又报来道:“北岸决堤两处。南岸又有两处决堤。”郭详明急召各位分管市长到齐,由魏金水赶往西城指挥,肖铁成往江北,方冠中赶往西县,赵振先赶往开发区,自己留守东城区以东,仍叫周桂英留守办公室。郭详明赶到江堤时,沿江处水深及膝,决堤处水急不可阻,忙令众人一面力堵,一面请陶越霞动用紧急预案,将地势地洼处百姓唤醒,迁往高处。一时,大街上警笛长鸣,人来人往,妇喊子悲,乱纷纷嚷成一团。黄婉玲半夜被电话惊醒,原来巨业当值人员接到市里通知,左右联系不上李有才,只得报给黄婉玲知道。黄婉玲听得大堤几处决口,不敢稍慢,即电话通知,各厂征调人手,仓库里调出麻袋、木桩、铁锨、雨披等物,令火速大江护堤。李曼儿也从梦中醒来,听说江堤决口,才觉自己所疑不假,忙换了衣服,就要出去。黄婉玲拦住不叫出去,道:“你安生在家里呆着,也省得我替你担心。”李曼儿道:“即然决堤,江水必然进城,少不了百姓遭殃,我出去好歹救几个人上来。”黄婉玲道:“我也正有事要去,要去一同去,省得我替你担心。”也上楼换了衣服,罩上雨衣。二人才出了门,迎头碰见柳月眉和肖勇二人正要外出,问道:“下这么大的雨,江水又进了城,你们到哪里去?”柳月眉道:“我爸临走太急,药也没带,我妈怕再旧病犯了,叫我们送药过去。”黄婉玲道:“你身子弱就别去了,和肖勇留在家里吧,万一水过来了,也有个准备。我要到西城大堤去,就在肖市长对面,我顺便捎过去吧。”柳月眉道:“干妈,栖凤大桥是官道好走。汇清大桥人多,怕是过不去。”黄婉玲道:“我叫人在那备了船了,不怕。”接过药来,同着李曼儿出了门,路上的水也已没了半截小腿了。二人上了车,到了街上,见警察正指挥着人员疏散,拦住车不让往江边去,李曼儿只好绕道而行。车近大堤,水势渐深,李曼儿只好把车停下,扶着黄婉玲下来,笑道:“妈,你别看水大害怕,拉住我的手,包你平安无事。”二人步行一段,水深过膝,对面过来两条小船来接。黄婉玲船上问了问情况,乘着小舟赶往大堤。正行间,就听水中有人呼救,手电简一照,见一男一女两个青年立在水中,也不知自救,只是拼命呼救。李曼儿见了,跳下小舟,跳进齐臀的水中。李曼儿借水比在陆地力大,一手拉着一个引到高处,推着快跑,这才返回小舟。又行一程,见大堤就在不远处,大堤之上,人来人往,破堤之处,水倾如注。停舟靠了岸,李曼儿跳上岸去,将黄婉玲拉到大堤之上。巨业几个管事的都来通报情况,坐镇大堤指挥的魏金水也过来大声道:“黄主任,现在还缺麻袋、人手,水流太急,丢下去的麻袋都被冲走了。”黄婉玲看看大堤两侧,也大声道:“魏市长,可教人员在大堤上分行,让出车道来,我从巨业调大车过来。将新铸造的水泥路障运来,用铁索链在一起,先将水流稳住,再投麻袋。”魏金水连声应好。李曼儿一旁道:“魏市长,我将我母亲托付给您暂时照顾,我去去就来。”魏金水笑道:“你放心好了,有我在,黄主任必然无恙。”李曼儿接过药来,乘着雨幕,穿过汇江大桥,来至江北大堤之上。肖铁成正紧锁眉头,立在大堤之上发号施令,无奈水流甚急,两个小时并无战果,正心燥间,见李曼儿冒雨前来送药,怪道:“这么大的雨,你一个姑娘家来干什么。肖勇人在哪里?”李曼儿道:“肖伯伯,你也别怪他,城里事也不少。我妈叫我告诉肖伯伯一声,若水急,可将路上的水泥墩子用铁索连起来,先稳住水势,再投麻袋。”肖铁成听了,见甚是得法,急令搬运水泥墩子。李曼儿又打手机给郭详明。郭详明道:“小曼姑娘,我里有石正帮忙,水势已经稳住了。雨大风急,你自己要当心。”李曼儿道:“郭市长,请叫石正听电话。”石正也是闻知大堤决口,也不分南北,跑到大堤之上相助。那石正力大,见水流甚急,急从大堤之下,连根拔下几棵合抱大树挡在决堤处,续以麻袋,决口才渐渐合拢。且说石正听李曼儿约他相见,当下辞了郭详明,赶到江北同李曼儿见了。到时天已蒙蒙见亮,李曼儿道:“我疑是代兴波所为。要果真如此,此时他必还在江中。”石正道:“我一路看来,这几处决口间距相等,人为无疑。只是我水性不佳,他呆在水中,也奈何不了他。”李曼儿道:“到天明,郭市长必派水手下江摸底,我混在其中,引他上岸,或可拿住他。”石正道:“可将上流铁皮大渡船调来,船头上下着铁索绊子,他要追来,铁索绊住,我拉他上岸,擒他不难。”二人商量好,一同赶回东城大堤。钱由基也打来电话,叮嘱李曼儿万般小心,他一会赶到。李曼儿答他道:“西城大堤人手单薄,你能叫多少人,就叫多少人过去,我们一会见面。”钱由基听了,当下传齐众弟兄们,才要出门,方小凡就打来电话,说是同着赵雅兰都在西岭县城内助防,人手不足,请他带人相助。钱由基不好不去,车到外环处,见往西城大堤的路上,人多如潮,争不过去,即带人赶往西岭县城。到了大堤之上,见方冠中身着雨披,坐在帐逢内,一旁的帐逢内,赵雅兰等人也在现场采编。方小凡迎出来道:“决口倒是堵个差不多了,怎奈连日大雨,水位猛涨,如今又关了虹桥大坝蓄洪,上游更是吃紧。郭市长又传下令来,叫加固大堤以备不测。”钱由基进去见了方冠中。方冠中也道:“由基,你来的正好。等沿江大堤加固后,稍时,郭市长还要开闸泄洪,缓解上游压力。西岭江堤老化,你往西行,叫小凡往东行,两边要有不妥,马上来通知我。”钱由基将众兄弟都放在江边大堤处,只带着范自宝往西行去。二人行了不远,就见大堤之下,有十余辆摩托来往,细一看,却是小行者孙小武。钱由基道:“这厮来此作甚?莫不是在此捣鬼?”范自宝道:“想来不会。”钱由基:“不论他们何事,如今我们是奉旨行事,少不了叫来一问。”范自宝道:“我们和他们现在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再多此一举?”钱由基道:“阎王爷碰小鬼,早晚得算这一笔帐,我就拿竿子捣捣他的蛋,看他能怎么的。”一扬手叫道:“下面的人干什么的?过来答话。”孙小武听了不耐烦,答道:“孙子怎么问的话,难道你爷爷杀人放火的不成。”钱由基大怒道:“你到堤上来,看你杀人的本事大,还是我杀人的本事大。”孙小武也不示弱,跳到岸上,话不投机,二人交上了手。范自宝不便一旁看着,也伸手上前,三人斗在一起。钱由基见孙小武身轻灵便,恐战他不下,抽出身来,打个电话给方冠中。方冠中闻听大堤之上有人作乱,即令警察赶到,手枪逼着孙小武就擒,押上警车,绕过江堤,带回西岭县分局。钱由基大喜,在大堤之上,左右吆喝,好不威风得意。孙小武被抓之事,传到潘金龙处。此时,潘金龙正陪着李雄一起喝酒。李雄因在虹桥大坝以南设伏,见天色尚早,遂到潘金龙处饮酒消遣,由柴宗旺二人陪着。听得孙小武被抓,柴宗旺道:“是不是请潘老爷子出出面,将孙兄弟先保出来?”潘金龙道:“如今他退了二线,人走茶凉的,还管什么用。我叫招招领人去就是。”打了电话给余招招。果不多久,余招招领了孙小武回来。见李雄也在,余招招殷勤上前敬酒把茶。李雄见孙小武忿忿不平,笑道:“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钱由基我也认得,一时还不必跟他计较。”潘金龙也道:“十三弟,晚上还要跟师傅出去,这事迟些再计较,先坐下喝杯酒,暖暖身子。”吃罢饭,李雄先去休息,余招招也开着新车要回城。潘金龙送到院子里,低声道:“回去告诉家里上下,今晚断不可上大堤,否则性命难保。”余招招道:“这是为什么?”潘金龙道:“你也不用知道为什么,也别和别人说的过明,事后我再告诉你。”余招招半知半解,先行回去。雨虽下着,也不甚大。余招招车过栖凤大桥,见大堤上站着许多人,大江上泊着两条大铁皮船,李曼儿身着紧身衣裤,一旁石正正搬着铁索上船。余招招有意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和李曼儿招呼。李曼儿一仰脸,见余招招从跑车中下来,迎上去笑道:“下着雨,路上积水又多,余姑娘从哪里来的?”余招招笑道:“我从来处来,往去处去。”李曼儿笑道:“余姑娘这是何处得的偈子,敢不是刚取经回来?”余招招笑道:“就是我有心要去,怕是没有悟空、八戒相陪。李姑娘要去,倒是能凑齐人手。”李曼儿笑道:“托你的吉言,大水退了我就去,若能化来一部心宽量大经,也能渡人过善河了。”余招招见话里也讨不到好处,就笑道:“我听说童姑娘也随着公司到大堤上来了,李姑娘见了没有?”李曼儿道:“刚才见了一面,好像也不远,我打电话问问。”童语荷接了电话,果在不远处,听说余招招到了,急着赶了过来。余招招见了,撇下李曼儿,拉着童语荷一旁说话去了。郭详明见潜水队都准备齐备,即令分开船头,下水搜寻。见李曼儿也将上船,又叮嘱小心。李曼儿应下,跳上船头,往江中去了。到了江中,众人纷纷下水,李曼儿也随大队潜入江中。探寻了多时,都回了船头道:“江水太混,水中看物,远不过尺。”李曼儿见无代兴波的踪迹,也是心头纳闷。回到岸上,到中午时分,又下去数遭,皆无收获。吃饭的空,童语荷又过来,拉着李曼儿一同吃饭说话。李曼儿问道:“余姑娘什么时候走的?”童语荷道:“和我没说几句话就走了。说好了,晚上她还从这过,要是我不走,就一块吃饭。”吃了饭,童语荷暂随公司回去,李曼儿也往西城大堤上看望黄婉玲。黄婉玲守在大堤之上,见雨水将停,水位下降,城内积水也排的畅快,遂过江与肖铁成说起闲话来。见李曼儿找过来,才与肖铁成辞了,由李曼儿送回家中。到了家里,李有才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母女二人回来,慌的跳起来道:“我正准备去找你们,怎么就回来了?”黄婉玲道:“我不回来,岂不是正合你的意?”也不甚理李有才,冲了澡,回卧室休息去了。李曼儿也是一宿没睡好,也回卧室休息。李有才一个人呆着无趣,上了楼来,推开卧室看看,见黄婉玲刚好睡着,面带三分春意,不由心动。揣思良久,又没带着药,只得作罢。李有才又约了穆艳如同到宾馆,又想着那事,揽在怀里一时,还无动静,便道:“你将裤子脱下来,在我怀里坐一坐。”穆艳如光着屁股,坐在李有才怀里,笑道:“早知道本事不济,就该省着点花。你不是看着,就是占着,本钱超了支,看你还拿什么养家糊口?”李有才摸着屁股又半晌,还不见动静,心道:“想肯定是日夜与小蝶厮缠,将身子亏空了。”便道:“晚上你弄些人参、老鳖给我补一补。”穆艳如笑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这样倒好,省得再出去害人了。”提上裤子,拎着包去了。李有才回头叫道:“*,你达不中用了,你高兴什么?你家里那龟精也强不了我哪去。”李有才闷闷不乐回到胡梦蝶处,等了一下午,到近天黑胡梦蝶才从外头回来。胡梦蝶进了门就道:“你晚上还上大堤不上?我约了同事,要去取几个夜景。”李有才道:“白天偷了工,晚上还能不去?到十二点,我去转一趟。”胡梦蝶道:“刚刚预报了,晚上还有雨哪。郭市长要开了半截闸门放水,若无意外,你不去也罢。”李有才道:“我一肚子心思,哪里也不想去。”二人吃过饭,李有才就将不济之事说给胡梦蝶听了。胡梦蝶道:“不能。”起身喂了李有才两片子药,解开腰带,手把了一阵,刹时暴跳起来。李有才大喜道:“怎么早先就不行?”胡梦蝶笑道:“我的儿,她们没你娘我这手段,你怪哪个?”那李有才听了也不说话,这就往外走。胡梦蝶道:“你到哪里去?”李有才道:“借着这个性,先回家温温窝子去。”李有才回到家中,见黄婉玲正看电视,便挨着身子坐下,动手动脚。李曼儿此时也睡醒,见天色已暗,忙穿了衣服下楼,见李有才正在那儿搭手搭脚,黄婉玲纹丝不动,忙道:“妈,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黄婉玲道:“外头雨又大了,晚上不方便外出,所以也就没叫你。厨房里有菜,你温一温吃罢。”李曼儿才温了菜坐下,钱由基就打来电话,李曼儿到楼上回道:“叫你到西城大堤上去,你又去了哪儿?”钱由基道:“方市长这边缺人手,我就赶到西岭帮了一天的忙,这会子才回来。你过来不过来?”李曼儿道:“我一会还想上大堤,你要乐意过去,你到外头接我。”钱由基道:“你这就下楼,有吃的别忘捎几样,我到这还没吃饭哪。”李曼儿应下,到楼下吃了饭,又打了几样包,这就要出去。黄婉玲道:“怎么还出去?”李有才道:“孩子大了,自有她的主张,也不必事事过问。”李曼儿道:“石正还在大堤等着,说下了怎么好不去?”黄婉玲叹口气,看着李曼儿出去。李有才得了空,一手揽着就要求欢。黄婉玲道:“晚上你还要上大堤,哪有这个精神。”李有才道:“我这年纪,来一次少一次的,好在今个有兴致,望夫人成全。”黄婉玲道:“你要是要,洗一洗到楼上等我。”李有才道:“不必去楼了,就在这沙发上,权且由我耍一耍罢了。”李有才脱了裤子,一看又不济了,叹口气,骂道:“奶奶的,怎么又不行了。”黄婉玲听了大怒,一掌推开,骂道:“外头作过头了吧,越老越不知自重的货。”提上腰带,关上电视上楼去了。李有才整好衣服,叫了车,也往大堤上去了。李曼儿出了大院,远远见钱由基的车停在路旁。上了车,钱由基道:“早知伯母在西城,就该往西城大堤去的。”李曼儿道:“这也不怪你,知道远近,也不是坏事。”钱由基笑道:“我倒是想舍远求近,又怕毁了旧约。”李曼儿脸上一红,道:“人家说西,你却说东,看我以后再不理你。”钱由基笑道:“往后你说东就东,说西就西,我再不说二话了。”二人到了大堤前,钱由基道:“我困的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在车里猫一会。你有事就叫我,要困了,也过来躺一阵子好了。”李曼儿原不想他和石正见面,正中心意,独自下了车,来至大堤之上。这时陶越霞巡看了大堤两侧回来,见四城平安,内心稍安,见李曼儿也到了,少不了说些闲话。不多时,四城又报平安,陶越霞道:“雨又下的大了,是不是将虹桥大坝闸门放一放,缓缓上游的压力?”郭详明道:“如今水势平缓,还是继续加固大堤。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泄洪。”陶越霞道:“你就不怕水漫金山?”郭详明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要是时间充分,护着四城不难。”他们几个的说话,却都叫潜伏在江边芦苇丛中的一个人听的清清楚楚,欲知此人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默认
宋体 黑体 雅黑 楷体
640 800 默认 1280 1440 1920
客户端
下载《狩猎红尘》
目录
  1. 背景
  2. 字体
  3. 宽度
夜间
书页目录

狩猎红尘

倒序↓
正在努力加载中...
书评 收藏 书签 红票 下一章

章节评论(共0条)

发表章评当前章节:
第七十八回 代兴波闻风决江堤 郭详明分将守四城
正在努力加载中...
 

小说推荐

点击查看更多“狩猎红尘”相关信息
您目前阅读的是狩猎红尘的第七十八回 代兴波闻风决江堤 郭详明分将守四城,狩猎红尘最新章节已更新,感谢您对袁逸舟小说的支持,更多与狩猎红尘无弹窗相关的优秀齐乐娱乐娱乐小说请持续关注纵横原创小说网。
关于纵横| 诚聘英才| 商务合作| 法律声明| 帮助中心| 作者投稿| 联系我们| 友情链接| 谨防诈骗| 网站地图 Copyright©  www.zongheng.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纵横小说网,提供齐乐娱乐小说,齐乐娱乐小说,言情小说免费小说阅读。 ICP证:080527号 《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 京ICP11009265号  京网文[2015]2368-459号   作者发布小说作品时,请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本站所收录小说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均属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本站立场。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05190号
齐乐娱乐